网友bananamouse留言(发表于:2004-5-23 1:10:45):
陶先生,真想一口气读遍贵网站上的所有文章,无奈时间有限,只能时不时地按不同的主题阅读。对于已习惯了德国生活的我,越来越发现中国人,当然不是全部,但是非常普遍,就是每当反对,抗拒一种观点时,总会“自然而然”地反感甚至敌视持这种观点的个人。而一旦这种对个人的反感确立之后,严谨的理论上的推力与辩论便会被弃置一边。每一句话都时带着对对方的尊严的讥讽,挑衅甚至侮辱。余杰顶顶有名的“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今天才凑巧读了。完全是天使与魔鬼对话的语气。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就事论事的客观语气来探讨问题,非要触及对方的灵魂和尊严呢?痛恨文革的余杰为什么依然使用文革语言呢?
回复于:2004-5-23 7:25:10您说的很对,作为论战,需要养成对事不对人的习惯,评价一件事就是一件事;一个人从时间来看,各个时期有不同。他的各个侧面也不不同。简单地评价是不行的。如果对事应着重其效果而不在动机。如仅就事而言,即使言语重一些,也还不很伤人,如不管他说的做的对不对,因讨厌这个人而反对之,讲不出他的错在那里而就这个人如何不好,甚至谩骂就伤人了。特别在有些论坛上言语粗俗,很需要注意。我文章时努力以此为准则,对有些谩骂尽量压住怒气,但也不见得都做到了。如发现有不当之处,欢迎留言指出。
bananamouse留言(发表于:2004-5-23 16:44:51)
记得刚来德国时,偶尔有中国朋友会跟我说某某德国人或外国人不好,我问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她/他讨厌中国人,说中国的坏话。”那时我立马会感到体内的一股热量上升,再见到这个外国人时,无论如何摆脱不掉“讨厌,白痴”之类的概念。我当时的最具说服力的理论是“你们德国人连中国的哪朝哪代都分不清,有的连中国都没去过,有什么权利对我们指手画脚。”可能与本身性格有关,我常常爱与人辩论,课堂上,时有涉及中国的问题,仅有的几个中国学生从不发言。我所说的就事论事的讨论态度就是从与德国学生,老师面对面的讨论,甚至争论中学到的。
我发现不论争辩如何激烈,对方总是专注地听我讲完我的因为所以,然后清晰地提出他/她的因为所以,老师会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不论双方观点分歧有多大,那双认真注视你的眼睛中不会流露出一丝的讥讽,蔑视,或挑衅。一旦下课,大家友好地互道再见,分歧依旧存在,但是留在脑海中的仅是不同的意见,促使我深思,反思。
现在与人讨论时,或分析问题时,我不再有“预先设定”的道德上限。面对的是可以辩论的观点,不是预先存在的“朋友或敌人”。网上的“越界”语言,其实在国内的现实生活中比比皆是。靠对对方的人格,人身侮辱来维护自身的优越性正确性,在对方的恐惧与委屈中体现自己的不可战胜,正说明人们还生活在“前现代”社会,还没有意识自由社会里存在一个个人不受侵犯的界限。(完)
回复于:2004-5-23 18:25:14
这与国内政治生活中长期以人而不是以是非划线有关,一个人如因政治上被否了,其他一切也就被否定。在文革中有时也与批判我的人辩论,他辩不过时一句话就完了:“你是什么人!”这种不讲理也影响到整个社会,影响到下一代,现在在网上特别是有些论坛中,离开争论的问题对对方做人身攻击,语言粗俗,细想一下也不奇怪,这些发帖的许多就是文革中的小孩子,耳濡目染,成为习惯了。您说的德国的情况,在中国学界中本来也是有的,尹赞勋先生生前多次对我慨叹,过去在学术上有争论,常很激烈,争得面红耳赤,但争完了还是好朋友。可是现在不行了,怎么办?现在对人特别是晚清及民国时期的人物评价已有所改变,比较全面了,是一个进步。但还未普及到现实中。需要大家用行动来树立新的风范。
补充上面的回复:尹先生是留法的,丁文江、胡适和他们的争论对手也多是留学生,应该是他们把西方学界这种精神也学回来了,遗憾的是现在参与对人不对事的谩骂者行列的听说不少也是留学生,很希望您提的这个问题能受到大家的重视,使网上的文风能够好一些。在我与他人的争论中,911后与李寒秋先生的争论可谓激烈,但在个人方面反而不打不成相识,因此都尊重对方的人格。可见开展健康的争论我们也是能够作到的。(完)2004-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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