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科学之笔 


宣传科学    消除愚昧

——论科技新闻媒体的社会责任 

文有仁 

胡锦涛同志2006年3月4日在全国政协十届四次会议上的讲话中提出,要“牢固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注:胡锦涛《牢固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求是》杂志2006年第9期),这一点应当成为科技新闻报道的根本方针。回顾我国媒体在改革开放以来28年间在科技报道方面所走过的道路,既为曾经做出的巨大成绩感到自豪,也不能不为某些媒体的严重失误感到汗颜。 


媒体在宣传科学、消除愚昧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取得明显成就。 


(一)在宣传科学方面。

    这是我国媒体在科技新闻报道方面所做的主要工作,取得的成就也是最大的。 
1、 宣传科技成就,报道科技界重大活动。 
    28年来我国取得了许多重大科技成就。我国媒体突出报道的科技新闻有,陈景润在解析“哥德巴赫猜想”方面取得重大突破,全国科学大会召开,发现一大批恐龙和古猿化石,丁肇中领导的小组找到胶子存在的实验证据,陆续发现许多小行星,大熊猫、白暨豚等的研究与保护,陆续建立各种自然保护区,激光研究的新进展,发现与北京猿人相近的安徽龙潭洞猿人头盖骨化石,发现800万年前云南腊玛古猿头骨化石,航天事业的发展进程,在基因研究方面不断取得的新进展,建设三峡大坝、青藏铁路、测量珠峰高度中取得的科技新突破,等等。这些报道都给受众留下深刻印象。 
   我国媒体还大量报道了科技界重要活动、重要会议和国际交往,新出台的科技政策、法规和管理措施等等。 
   28年来,我国媒体的科技新闻报道不仅数量大大增加,质量有很大提高,报道方面比过去广泛,而且报道体裁也越来越多。现在,每当我国科研方面出现重大成就,如卫星、飞船发射成功等,我国媒体都会发出一大批报道,有消息、现场特写、通讯、相关人物访谈、背景资料、图表、照片、现场电视图像、音响报道等等,体裁多样,内容丰富,取得很好的社会效果。过去我国报道科技成就,只在取得最后结果时发了一到几条新闻。现在,对于重大科研项目,在进行过程中就不断发表连续报道,引起世人关注。 
2、 普及科学知识。 
    所有重大科技成就的出现,对广大受众说来,都是比较陌生的。媒体在报道时往往都需要对有关的科技知识作简要、通俗的介绍,从而也就普及了这方面的科学知识。上文提到的“哥德巴赫猜想”、“胶子”、白暨豚、基因、有关航天的各方面知识、与青藏铁路有关的科学知识等等,都是随着相关科技成就的报道而被广大受众了解。 
3、 宣传“科学之星”。 
    科技成就是科学家、技术工作者搞出来的。28年来,我国媒体在报道科技成就的同时,也十分注意宣传取得这些成就的科学家、技术工作者,介绍他们在科研中的科学态度、敬业精神和卓越成就。通过媒体的报道,一大批“科学之星”为人们所熟知,如陈景润、王选、袁隆平、杨利伟以及英国理论物理学家霍金等等。他们成为青少年追逐的“科学之星”,受到人们的崇敬,并成为人们学习的榜样。 
    
(二)在消除愚昧方面。 

1、揭露伪科学。 
    1979年5月4日,《人民日报》记者陈祖甲发表文章指出“耳朵辨字”是一个骗局,给当时正在兴起的特异功能热当头一棒。 
正当某些媒体把四川江油海灯法师“神功”吹得神乎其神的时候,1988年12月14日,四川记者敬永祥在新华社内参上刊文揭露了海灯的真相。1989年7、8月,敬永祥在《金岛》、《报告文学》杂志上发表《海灯法师神话的破灭》、《海灯现象——八十年代的一场造神运动》。海灯的义子兼弟子范应莲就此起诉敬永祥。尽管1998年8月7日在当地法院的终审判决中,敬永祥被判败诉,但他仍顽强地坚持对海灯“神功”的揭露。 
    在严新“气功”热的高潮中,《工人日报》1995年7月中旬召开严新“气功科学实验”座谈会,科学家何祚庥、科普作家郭正谊等严正指出,严新那些试验极不真实,极不严肃。他们强调对伪气功不可等闲视之。该报随后发表一系列文章从各个方面对伪气功加以揭露。 
    媒体还揭露了关于外星人和UFO来到地球的报道。1995年,美国公布了一部据说是1947年美军科研人员解剖外星人时拍下的纪录片。影片问世不久,科学家即指出,这完全是一个大骗局。1997年6月24日,美国军方宣布所谓罗斯韦尔外星人和飞碟乃是美国军方一项试验用的假人和设备。后来“解剖外星人”影片炮制者也承认是伪造的。对于这些揭露,我国媒体都作了充分报道。 
在揭露水变油、超浅水船、永动机、“核酸营养”、“神医”胡万林、“邱氏鼠药”、“辟谷”绝食试验等方面,媒体也起了重要作用。 
2、批评封建迷信。 
    我国媒体近些年发表了大量报道和科普文章,揭露拜佛求神、算命、星相测字、风水、巫婆神汉诈骗等迷信行为。 
    2001年1月,《光明日报》、新华社、《南方都市报》等媒体先后揭露,山西交口 县主要负责人因县委书记、县长数年不得升迁而找所谓“风水先生”来看“风水”,并按“风水先生”意见在县委大院里埋“镇邪物”和“升官符”,在大街上建牌楼、县委楼房房顶加砌女儿墙等。2003年6月,《时代商报》等报披露,这年4月被判死缓的原河北省常务副省长丛福奎在任时曾投拜算卦测命的“女大仙”殷凤珍。《中国青年报》2005年10月到12月长篇连载了陶世龙的《风水古今谈》,有力地揭露了近些年兴起的风水热。《北京科技报》2005年9月28日刊登方舟子文章,批评有人用科学包装风水并提倡、推广“风水文化”,强调“要让大家看清其迷信的本质”。《科学时报》2005年9月8日刊文《莫让“风水学”风生水起》,批评了南京大学易学研究所开展“建筑风水文化”认证培训、考核、颁发证书的做法。 
《中国电视报》2003年9月8日据中央电视台《共同关注》栏目提供的线索采访报道,该报记者8月18日来到湖南长沙市贺龙体育馆全民健身中心女友减肥健美中心,这里有一位“气功大师”周咏梅为求治者发“神功”,让她们喝“神水”,进行减肥。记者通过暗访揭露了这位“气功大师”的骗局。 
    《工人日报》2002年1月16日揭露,重庆市青少年科普文化中心开办了电脑测名业务,通过测名字测运气。据说,这是成都某电子技术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许多人测试之后都说很准,生意一直不错。” 
   《世界新闻报》2003年7月28日以一整版篇幅揭露了占星术的伪科学的本质。 
    在某些部门、机构公开拍卖带8、6、9的所谓“吉祥”号码,避用4、13之类“不吉利”号码时,《工人日报》2003年3月27日刊文(安徽《文摘周刊》4月4日转载)批评说,避用4,无非是因为与“死”谐音,不吉利,是近年来有钱、有闲者由“8、6”发音讨口彩推演而来,有很浓的唯心、迷信色彩,与人性化根本不搭界。今后举凡涉及号码,诸如身份证、驾照、存折……统统避4而求8,社会岂不乱套。 
    这些触目惊心事实的揭露,通俗而深刻的解释,对破除封建迷信取得了良好社会效果。 
    这里还要特别谈一谈对集伪科学和邪教于一身的李洪志及其“法轮功”的揭露。1999年4月25日李HZ煽动“FL功”练习者一万多人围攻中南海,同年7月22日民政部取缔“FL大法研究会”。早在这之前的多年间,我国民间不少有识之士和媒体就已识破了“FL功”的伪科学和邪教本质,进行了揭露。当时就有《光明日报》(1996年6月17日)、《台州佛教》(1996年第8期)、中国佛教协会研究室编辑的《研究动态》(1997年第2期)、《南方日报》(1997年3月14日)、《浙江日报·钱塘周末》(1997年12月12日)、《齐鲁晚报》(1998年3月)等约30家报刊刊文揭露“FL功”,并坚决顶住了“FL功”练习者的围攻。(注:文内的FL、HZ,请在刊用时改为相应的汉字。下同) 
   
(三)驳斥对反伪科学和封建迷信的批评。

    进入21世纪以来,我国某些媒体刊文为伪科学、封建迷信辩解的情况屡见不鲜。这些为伪科学、封建迷信辩解的文章遭到其他媒体的及时反驳。笔者将在下文中摘述某些为伪科学、封建迷信辩解的文章,这里先介绍反驳文章的内容。 
2003年9月19日,在北京举行了中国科协常委会促进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联盟专门委员会第十次研讨会。中国科学院院士何祚庥在所发表的《如此“科普新见”》论文中批驳了首都某报在“科普新见”栏中发表的文章《科学的迷信与迷信的科学》。论文说,“本来,‘科学与迷信是一对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但是,在作者笔下,科学竟成了迷信,迷信竟成了科学。”“近些年来,有相当一些人掉进了‘新式迷信’的泥坑。这种‘新式迷信’的特点,是打着‘科学’的旗号来宣扬封建迷信。为了表明这种‘迷信’也是‘科学’,因而就有一些人大做起科学和迷信可以互相转化的文章。”武汉交通科技大学教授朱国伟的论文《科学不迷信与迷信不科学》,批评了说科学“也常常是迷信的对象”的观点,指出“文章千方百计地混淆科学与迷信的界限,企图为迷信捞一把救命稻草”;“毫无根据地把坏事归之于科学,同时却宣扬迷信的好处,可称‘迷普新见’,但绝非‘科普新见’”。 
    《科学与无神论》2004年第6期就首都某报2004年7月22日文章《科学靠证伪而不是反伪向前发展》刊文指出,把“反伪”与“证伪”对立起来,说“‘反伪’不可能推动科学向前发展,甚至还可能阻碍科学的发展”,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证伪”本身就是一种反对某项伪科学的行动,最后达到的效果也是反对某项伪科学。近几年我国科学界、科普界的确“有一股‘反伪’之风”。具体表现在:反对永动机、水变油、超浅水船、风水学、卜卦算命、星相学、耳朵识字、“辟谷”绝食试验、“气功”改变物质结构,等等。有一个时期“反伪科学”集中在反对李HZ“FL功”散布的伪科学谬论上。这些“伪科学”早已被“证伪”了,现在被某些人又搬出来搅乱人们的思想。对于这些早已被“证伪”而后来仍在招摇、为害社会、阻碍科学发展的伪科学,难道还需要继续花精力去“证伪”而不能“反伪”吗? 
    《科学与无神论》2005年第5期就首都某报2005年6月3日刊登题为《警惕反伪科学运动扩大化》的文章刊文指出,在我国,反对“反伪科学”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当年对伪科学批评的声音消失或大大减弱时,搞“人体特异功能”、伪气功的人们一天也没有停止其宣传活动,一些伪气功组织不断发展势力。最终酿成了1999年4月25日“FL功”习练者围攻中南海的事件。这次事件以后,FL功邪教及其他一些类似的邪教被取缔也散伙。报刊上加强了对各种伪科学的批评。不少伪科学如“水变油”、“邱氏鼠药”、“超浅水船”、“神医胡万林”等等开始销声匿迹。但时至今日,伪科学仍然时不时出现在我国媒体上。2004年,不少媒体宣扬这里那里的“辟谷神功”。美国早在1999年就宣布撤销对“遥视”这种“特异功能”的“星门”研究项目,而我国有的媒体2005年4月还在宣扬“遥视”“特异功能”。至于宣扬星座、生日、风水迷信,更屡见不鲜。迄今我国仍有不少人相信这种那种伪科学。这说明,我们反伪科学的工作做的还很不够,而不是什么“反伪科学运动扩大化”的问题。反伪科学面临的任务还很重,还需要我们花大力气去进行。我们要问,对一些已有定论的伪科学为什么不能反对?不反对的后果只能是任其继续毒害人民,这难道不是明摆的事实吗?过去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在这样情况下,提出“警惕反伪科学运动扩大化”,会起什么作用呢?这不值得人们深思吗? 
    《科学与无神论》2006年第3期就一家报纸2005年12月15日文章《公众为何厌倦了科学与伪科学之争》刊文指出,伪科学不是“偶尔出现的一些冒充科学的案例”,而是大量存在。 科学家当年勇敢地同严重危害社会、害死了许多人的FL功及其各种打着科学旗号的邪说如地球即将毁灭、月亮和金字塔是史前人建造的、科学是外星人强加给人类的等等伪科学作斗争,科学家揭露星相、巫婆、风水等等伪科学,正是“对公众生活世界的关怀”,表现了“社会责任”感,怎能说是“与民生相距甚远”呢? 《中国青年报》2005年12月20日刊登文章《反对伪科学并非精英游戏》,对《公众为何厌倦了科学与伪科学之争》一文提出不同观点,指出伪科学在当代中国的危害。             
    事实表明,28年来我国媒体的科技报道,在向全社会传播科学知识、科学方法、科学思想、科学精神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 

某些媒体错误引导舆论。
    套用一句成语:成也媒体,败也媒体。在一些重大伪科学、封建迷信事件出现,我国媒体大力批评揭露的同时,总会有一些媒体对这些伪科学、封建迷信活动加以肯定,大量“正面报道”,为之推波助澜。近些年还经常有一些人站出来为伪科学、封建迷信辩解。这些都带来十分严重的的恶果。 

宣扬伪科学。
      四川某报1979年3月11日刊发报道《大足县发现一个能用耳朵辨字的儿童》。以后许多传媒纷纷报道这里那里都发现了耳朵和人体其它什么部位(当然不是眼睛)辨字的“特异功能”人等等,掀起了一股伪科学的浊浪。2006年3月有些媒体还在宣扬“蒙眼识字”。 
     1979年夏,两家电影制片单位合拍了一部纪录片《四川奇趣录》,其中有四川江油一名民间武术家海灯表演“二指禅”的短暂镜头。海灯法师从此成名。据后来揭露,这个所谓“二指禅”是用绳子把海灯倒吊起来拍摄成的弄虚作假的货色。这以后的近10年间,媒体发表了不少吹捧海灯“神功”的报道,把海灯说得越来越神。2000年10月4日南方某报还刊登长文,说海灯法师“以‘二指禅’、‘梅花桩精拳’、‘童子功’三大绝技驰誉全国”。 
    另一位“大师”严新原是四川某医院的按摩大夫。他要搞气功按摩,一位与新闻界过从甚密的朋友写文章介绍他的气功治疗方法。从此患者如云。严新“大师”出山了。1986年12月到1987年1月,“清华大学气功科研协作组”对严新发功的“信息水”进行气功外气试验,据说严新近距和远距发功使自来水“成了另外一种结构的水”。许多报刊争相报道这一试验,这成为严新成名的条件。以后某些媒体又宣扬,是他发功使“两弹”元勋邓稼先的癌症病情缓解,也是他发功扑灭了大兴安岭森林大火灾等等。1990年,严新去了美国。此后,我国又有报纸说他在美国如何如何受欢迎,在美国发功可影响北京某些物质分子性状等等。 
    “外星人”也是我国媒体经常热炒的主题。1998年10月北京某些报纸援引美国《明星周刊》报道说,1993年9月UFO空难中幸存的外星人婴儿现仍然活着,虽仅5岁,已能完成高等几何题目,讲17种语言。1999年1月,成都某报报道,UFO 1月频繁出现意大利上空;美国总统华盛顿、林肯、罗斯福、杜鲁门、艾森豪威尔都曾见过外星人。2000年9月我国一家电视台报道,新疆青和县发现大量铁陨石,有的陨石上有独特的“独目人”岩画,“疑与外星人有关”。2002年6月中旬,我国一些媒体报道,6月12日阿根廷阿德拉牧区发现11头牛突然死去,此前该地区出现几次类似事件,每头牛都被取了舌头、眼睛、乳腺、生殖器,且滴血不流。当地飞碟研究者认为,是外星人为研究地球生物所为。 
     2004年,2005年,不少媒体宣扬这里那里的“辟谷神功”。2006年6月22日四川某报仍在报道,2004年四川雅安的“绝食表演49天”“引起全球轰动”。 
在宣扬水变油、超浅水船、永动机、“核酸营养”、“神医”胡万林、“邱氏鼠药”等方面,某些媒体也起了很不好的作用。 

宣扬封建迷信。
    一方面是我国媒体大力揭露封建迷信,另一方面有一些媒体却在那里有意、无意地刊发宣扬迷信的“新闻”。 
     宣扬迷信的“征兆”。太原某报2001年8月15日头版刊登了一则短消息,肩题是《八路军太行纪念馆佳木呈祥》,主题是《一株杏树花开二度》。短消息说:“8月14日,在八路军太行纪念馆馆区的凤凰山上,出现一奇特现象,有一株杏树花开二度。”游客们纷纷议论:八路军将帅在抗日战争中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现在纪念馆修建专门展厅文物为这些将帅们树碑立传,万物生灵都深受感动,所以,在当年日本天皇宣布投降诏书的前一日,以奇特的方式——花开二度,一来纪念抗日战争胜利,二来祝贺扩建工程。”山西某报时尚周末于9月14日头版“热点新闻”栏目中又刊登了这则“新闻”。首都某报2002年11月26日关于“富源轮”偷渡日本案件的报道中说:“船才出海,主机就工作不正常,轴承轴瓦间发出异样的声音,不久,桅杆顶端的风向标又被刮落大海。参与组织偷渡的每一个人的心底都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果然,2000年11月25日,船一抵达日本千叶港,偷渡人员便全部被查获,随船的8名成员也被逮捕。” 
    宣扬灵魂存在。一家杂志2003年刊登的文章说,灵魂脱离了肉体,上升到天堂,浮云一样飘荡,另外一个人也死了,灵魂也在飘荡,一块漂浮的时候下面正好有一对野兽交配,比如说一对狼吧,灵魂一下子注下来,就生个狼崽,狼再长大的时候也死了,灵魂又同样飘浮,遇着一棵树在花授粉,就成了一棵树了。我相信生命是永恒的,灵魂是永恒的。 
    宣扬梦境灵验。成都某报2000年7月2日刊登《仙人指路奇中500万》的消息报道,一体彩特奖得主说,买彩票前他做了一梦,有人告诉他一串号码,他记住了前三位数,加上自己选的几位吉利数字,竟中了特等奖。广州某报2001年2月20日题为《吕秀莲自称的皈依佛门》的报道说,吕秀莲曾提过,在狱中曾梦到当时还没去过的日本箱根和平寺,出狱十多年后到了和平寺,她发现当地景象似曾相识,正是她梦中佛和她对话的地方,可说是个“有缘人”。 
    宣扬洋占星、手相。河北一家周报2003年3月31日报道说,日前以色列军方招集了占星和手相方面的专家,试图解析伊拉克总统萨达姆身上的谜团。著名手纹专家穆尔教授说,萨达姆的纹显示他从不爱自己的父亲,萨达姆很有能力,具有实干精神,爱冒险,决不会屈服于任何外界环境的影响,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劝告。萨达姆中指的长度说明他唯我独尊,极度自负,由于内心的忧郁有时会陷入孤僻的性格。他无名指的长度接近中指,这一点足以证明萨达姆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赌徒,他会毫不吝惜地拿他的家庭、人民、甚至国家经济作赌注。占星专家们则认为,萨达姆出生于1937年4月28日,属金牛座,意味着他拥有巨大的能量,易怒和喜好杀戮的性格。 
     宣扬数字迷信。不少媒体2003年8月19日报道,成都市电信局公开拍卖了100个带“8”、“6”、“9”的特别电话号码,共拍卖出713万元。其中最为特别的“88888888”由四川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233万元的天价购得。《北京晚报》、《京华时报》2003年3月26日报道,北京市交管局车管所这天在全国率先推出了车牌尾号无“4”的举措,据称此举是相关主管部门管理人性化的具体体现。首都某报2003年9月8日刊登题为《幸运数字》的“信息”说“你的证件号、车牌号、手机号都与众不同,为什么这些号码是你的?测试一下你的幸运数字!”请发短信到××××××。 
     宣扬生日、星座、姓名决定性格命运。《中华新闻报》2003年7月21日刊文《主持人还是星相师?》揭露,一家电台女主持人竟然宣扬用生日测命运,说“今天出生的人具有说服力的天赋,可能使他们具备了启迪人心的能力;不过也可能是最糟的状态,变成一名骗术高超的人。”北京某报2001年8月11日刊登一条信息式广告说,你想不想用生日测试一下自己的性格,请赶快拨打××××××按4键听听吧!您想不想知道各星座和你有什么关系?请赶快拨打××××××按1键听听吧!首都某报2003年5月连续刊登广告说,人的名字,伴随人一生,时时刻刻对一个人产生影响!好的名字还对一个人的成长起积极推动作用!艺人、商人、政界人士,许多人原先名气不大,无人知晓,后经人指点,改用新名,转眼一举闻名天下,其中奥妙正在名字之中。 
    FL功的歪理邪说既有封建迷信,也有伪科学。可是在1999年4·25事件以前几年间,我国竟然有一些媒体为其唱赞歌,宣扬其歪理邪说。当时有一些媒体传播了FL功提供的材料,宣扬FL功所谓的“神迹”,以及某些部门、地方领导干部对FL功的“支持”。FL功又将媒体的这些报道汇集起来编成“通报”,进一步宣扬自己。“通报”列举的媒体有电视台、报纸、刊物等,列举的领导干部有个别地方当局、体委等部门负责人等。这些媒体和领导干部客观上充当了FL功的吹鼓手,帮助FL功扩大影响,在社会上起了很坏作用。 

为伪科学、封建迷信辩解。
      进入21世纪以来,我国某些媒体刊文为伪科学、封建迷信辩解的情况屡见不鲜。 
    2003年8月8日,首都某报在“科普新见”栏中发表了题为《科学的迷信与迷信的科学》的文章。文章说,“对于很多事情,比如鬼神、星座、对于很多行为,比如烧香、念佛,是否是迷信,不可一概而论。”“科学,也常常是迷信的对象。”“科学殿堂这个常用词表明,科学在大众中的形象恰恰是神!”“把自己不懂的东西尊奉到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这种态度,正是迷信。”“迷信的人很少认为自己在迷信着,而认为自己在相信。事实上,我们也很难区别,科学家的信仰与迷信者的信念在心理上有什么区别。”“凭什么我们应该相信,科学必然能够给人带来幸福?这种对科学的信念与一位农妇坚决地相信菩萨的保佑,哪个是迷信,哪个是科学?”“当现代化的伐木工人进入长江中上游时,当地人可能会说出若干不能砍树的道理,比如触怒山神树精,给人带来灾祸之类的,从科学的角度看,当然是迷信。只有被现代科学武装起来的头脑和技术,才能够并且敢于剃光一个个山头。这难免使人产生困惑,为什么那些落后、迷信的风俗,保住了环境,而帮助人类征服自然的科学却反过来使人陷入了困境,这是不是因为我们对科学过于迷信了呢?” 
    首都某报2004年7月22日载文《科学靠证伪而不是反伪向前发展》说:“我国科学界有一股‘反伪’之风:许多富有原则和独创的、或从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生发出来的、或从现有科学(常识)看来难以理解的理论或假说,一经提出就给扣上‘伪科学’或‘似伪科学’的帽子,打入冷宫,再也不可能获得立项、拨款和其他能够继续研究下去的条件。我觉得这是一种很不正常的情况,不利于我国科学的发展,特别是不利于出创新性的成果。因为科学从来就是靠证伪向前发展的,从来没靠‘反伪’向前发展过。” 
    首都某报2005年6月3日刊登题为《警惕反伪科学运动扩大化》的文章说,近一段时间以来,国内学术界无形中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反伪科学运动,很是热闹了一阵子。如何防止伪科学的滋生与蔓延,就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绝非简单地依靠打压以及武断地断言就能够解决问题。在中国当下,警惕反伪科学运动的扩大化还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如果任由反伪科学运动扩大化,无疑会让许多人在探索未知世界的过程中心存畏惧,从而直接影响科学发现的进程。科学的发展是靠各种不同的假说之间相互竞争来推动的,不是靠反伪科学来达到的。 
    另一家报纸2005年12月15日刊登文章《公众为何厌倦了科学与伪科学之争》说,近几年来,国内舆论的一个热点是科学与伪科学之争。伪科学是偶尔出现的一些冒充科学的案例。科学与伪科学之争,变成一种片面的“为真而真”的表演。今天,广大公众对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厌倦了。我们的科学精英在书斋里清谈着与民生相距甚远的科学与伪科学,指涉了精英们的社会责任缺失问题,是在故意逃避作为知识分子应负的责任。 
     2006年6月22日英国《泰晤士报》、《独立报》报道,许多国家的科学院联合签署声明,抨击与进化论对立的“创世论”和“智能设计论”。“创世论”和“智能设计论”是早已被科学界否定的伪科学。按照上述论调,这些科学院对“创世论”和“智能设计论”不能“反伪”,只能组织力量去“证伪”,岂不荒唐可笑! 
     这种为伪科学、封建迷信辩解的论调,客观上会捆住人们反对伪科学、封建迷信的手脚,任由伪科学、封建迷信自由泛滥,其社会效果尤其不好。 

    
增强社会责任意识,自觉贯彻“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

 

      胡锦涛早在1999年9月18日就提出,“坚持‘政治家办报’、凭党性办报的要”;要“划清唯物论和唯心论、无神论和有神论、科学和迷信的界限,树立科学世界观”。(注:胡锦涛《重视学习  善于学习——为《学习时报》创办而作》,《人民日报》1999年9月18日)胡锦涛2004年6月2日在两院院士大会上讲话时提出:“广大科技人员特别是两院院士要承担起向全社会传播科学知识、科学方法、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的重任”。这也应当是科技新闻工作者必须承担的重大社会责任。 
   20世纪90年代制定的《中国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强调,“新闻工作要增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责任意识,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要“有利于人们分清是非、坚持真善美,抵制假恶丑的舆论”;新闻报道不得宣扬愚昧、迷信及其他格调低劣、有害人们身心健康的内容。 
     科技新闻工作者的社会责任是向受众提供真实的、有价值的科技新闻。科技报道应该给受众的思想意识带来积极影响,而非负面影响。科技报道要有大局意识,有利于社会稳定。要坚持不懈破除封建迷信、消除各种伪科学反科学现象。科技报道必须考虑到对群众利益的影响。我国各个新闻媒体在宣传科学、消除愚昧方面取得成就或出现失误,重要原因在于是否意识到并自觉地承担起这方面的社会责任。 

1、 科技新闻工作者必须向受众提供真实的、有价值的科技新闻,这样才能做到传播科学知识、科学方法。 
    新闻必须真实,新闻工作者的责任就是提供真实的新闻。一个新闻媒介经常传播一些不真实的科技新闻还能得到受众的信任吗?近些年,传播媒介发布的科技新闻绝大多数是真实的,有价值的,起到了传播科学知识传播科学知识、科学方法的作用。然而不真实的科技新闻也还不少,伪科学、封建迷信的新闻是不真实的,或部分不真实的,或以假乱真的,它们与传播科学知识是背道而驰的。

 
2、科技新闻报道应当传播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给受众的思想意识带来积极影响,而非负面影响。 
     世界上每天都会出现大量的涉及科技的事件,任何一家媒体都不可能有闻必录,统统报道。报什么,不报什么;对要报道的新闻如何报道,从什么角度报道,都体现了媒体及其从业人员的立场和价值观。我们必须从传播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给受众的思想意识带来积极影响的角度来选择新闻,写作新闻。那些宣扬伪科学、封建迷信的新闻,是与传播科学思想、科学精神背道而驰的,给受众的思想意识带来负面影响。媒体及其从业人员决不应从这种那种不恰当的考虑出发去传播这类新闻。 

3、科技报道要有大局意识,有利于社会稳定。 
      江泽民同志1999年1月21日与出席全国宣传部长会议的同志座谈时指出:“胸中要有大局,牢牢把握正确舆论导向。”“不能把错误的东西炒热,更不能让错误的东西干扰党和国家的工作的大局。”“党的新闻工作,都要坚持党性原则,宣传报道要实事求是,要维护大局、维护团结、维护稳定。决不要猎奇,不要追求所谓的‘轰动效应’。”他同年1月11日在另一次讲话中提出:“学习科技知识要坚持不懈,破除封建迷信、消除各种伪科学反科学现象,也要坚持不懈。”我们的科技报道之所以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是由于遵循了这些原则。而宣扬各种伪科学反科学、封建迷信的新闻,完全背离了这些原则。 

4、科技报道必须考虑对群众利益的影响。
    我们传播的科技新闻,有些可以被受众直接用于他们的生产、生活中,给他们带来利益。而有些错误的新闻报道,如那些传播伪科学、不科学、反科学以及封建迷信的新闻报道,宣扬水变油、超浅水船、永动机、“核酸营养”、“神医”胡万林、“邱氏鼠药”、拜佛求神、算命、星相测字、风水、巫婆神汉之类的新闻,使许多受众受害,直接损害群众利益。科技报道必须考虑对群众利益的影响,这也是科技新闻工作者的社会责任之一。 
    我国有的媒体及其从业人员传播错误的新闻,有他们自身的一些原因。 
    其一、某些新闻从业人员科学素质不高,缺乏基本的科学知识,不能辨别真伪科学,不善于识破伪科学和封建迷信,误以为是科学的,而加以宣扬。 
    其二、这类新闻耸人听闻,颇能吸引眼球,有助于提高记者采编新闻的采用率从而增加收入,有助于媒体扩大发行量、收视率。某些媒体及其从业人员把经济效益放在社会效益之上,明知其不科学,仍热衷报道。 
    其三、从众心理。认为有如此多的群众相信,就不宜否定,而应当加以肯定。 
    其四、顶不住上级的错误决定。有些媒体在其上级领导干部相信伪科学、封建迷信的影响下,对这类新闻做了肯定性报道。 
    这些原因归结起来,还是社会责任心问题。如果他们有强烈的社会责任心,就应当努力学习科学知识,掌握辨识真伪科学的本领;就应当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坚持经济效益服从社会效益;就不应有从众心理和唯上心理,努力辨识“众”和“上”是否正确;而不至于发出那些错误的报道。 
    我国科技新闻工作者一定要承担起应有的社会责任,记取科技报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在向全社会传播科学知识、科学方法、科学思想、科学精神方面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再不要宣扬各种各样的伪科学、封建迷信的东西,来误导舆论,危害社会。
五柳村2006/06/27收到.

本文即将在2006年7月初出版的《科学与无神论》杂志2006年第4期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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