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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无伦次的文字游戏

--评《刘华杰答新浪网网友》

陶世龙

2005年3月30日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网站发出《刘华杰:答新浪网网友:要聚焦“敬畏自然”讨论中真正的分歧》。这回刘副教授做了一番学问,查了商务版《现代汉语词典》,发现其中“荒唐的地方挺多 ”,有的解释“足令人笑掉大牙”,然而却又是根据这本字典来给大家上课:“我首先讲讲汉字,说一说“敬畏”两字的含义。“畏”字并非“害怕”的意思,”并称:“不信的话大家可以查。”

 

“畏”字并非“害怕”的意思?

 

我手头没有这本词典,无法去查,同时感到查不查其实没多大意义,因为刘先生既然批评这本词典荒唐的地方挺多,他引来为据的解释又何以知其荒唐不荒唐?说穿了,不过是按 刘副教授自己的需要在解释:“我觉得,此处的“畏”字与“敬”是同义词、近义词”,原来用来判断这本词典中的解释是否荒唐,是刘副教授的感觉!我无此特异功能,只好再去查书,一查,解释岂止两种,它还可以用来表示犯了法死在狱中,和作为“威”、“隈”来使用,也许还有别的用法,但“畏”字的本义是害怕,这是使用了几千年确定无疑的事实。请看下面许进雄教授的《古文谐声字根》一书中说明“畏”字演变的图形及其解释,就很明白,我不再多说。

 

图,据许进雄《古文谐声字根》,1995年9月,台湾商务印书馆股份有限公司初版,第一次印刷,页653

 

确实需要“识破其伎俩”

 

还有,刘副教授在文章的结尾宣称:“许多人传播的“科学精神”,实际上也只是挂着这个名,这个招牌而已,有时竟然宣传的是科学精神的反面,即一种非科学的精神,一种伪科学的精神,或者一种反科学的精神。人民群众要加强学习,识破其伎俩,不能任凭他们‘以科学的名义’破坏和谐社会的多元文化发展。”

 

但是,我看到刘副教授已“将传统中普遍使用的‘伪’科学概念换成了‘类’科学概念。”(刘兵,《从“伪”到“类”的转变——简评《中国类科学》,科学时报2005年2月24日发表)  宣布不存在什么伪科学了 。现在却又俨然以科学精神的代表自居,要人民群众去识破非科学的、伪科学的、反科学的精神。这不是有点滑稽吗。这与他将贬为荒唐挺多的词典, 同时用来作为贬损他人语文没学好的依据的行径,如出一辙,也让我领教了他们的哲学原来就是为我所用而无客观标准 的哲学。不过再一想也不奇怪,他们对人处世不也是这样吗,同一个何祚庥,同一个方舟子,他俩的为人和观点,一以贯之,没有变, 可是在刘副教授和他的“一伙”那里,就可以从天上落到地下,有目共睹。这大概就是刘副教授说的相对主义优于绝对主义的运用 ,我看这倒是一种应该予以揭露的伎俩。

 

谁在曲解以人为本的含义,以为只有自己最正确?

 

过刘先生如此下功夫去求证敬畏没包含有害怕的意思,倒也说明着他已不敢硬撑着“我就敬畏,我怕谁!”算是识时务 。

 

刘副教授已经说了,“持敬畏自然态度,可以从事环保;持不敬畏自然的态度,也可以从事环保。环保也是多进路的,要搞统一战线,不能搞唯我独‘绿’。”“对于中央‘以人为本’的提法,我们都高度称赞的。可惜的是,有人曲解了以人为本的含义,而且还乐滋滋地以为只有自己最正确。”完全正确,虽然按照“科学文化人”的 研究结果,“正确”也是“不正确”的,不过这倒值得主张敬畏诸君小心。

 

“有人曲解了以人为本的含义”,“唯我独‘绿’”,又是谁呢?刘副教授没有说,帽子的妙用就在于拿在刘副教授的手里,想给谁戴上就给谁戴上。他们的反对所谓“科学主义”就是这样 玩用的 。如被他们奉为经典,曾作为语录在北大科学传播中心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多次推出的,用来作为划分“科学主义”标准的欧阳莹之(Sunny Y. Auyang)的一句话:“科学主义过分炫耀科学且背离科学精神,这激起了让许多科学家吃惊的对科学的敌意。祸起萧墙,我们不要仅仅抱怨公众不愿意支持科学研究,或许我们应当检查自己,看看是不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而成了科学主义。”(据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发布的首届“科学文化研讨会”学术宣言)何为“过分炫耀”?何为“做得太过分”? 到什么程度就“成了科学主义”?只能由他们这些裁判官去掌握。

 

谁在以为只有自己最正确?我看刘副教授用号召“人民群众”,还有大讲政策的口气来说话,正是最生动的注脚。

 

“敬畏自然”仅仅是一种态度吗?
 

刘华杰副教授在答新浪网网友说:“我本人的观点是,敬畏自然是一种态度。在一个多元社会中,对于一种态度不可能要求大家都一致。”说的很好。但既然如此,那又为何去热中于划“阵营”,分“伙”,刘先生还使用了在阶级斗争年 月习用的“划清界限”来看待葛剑雄先生。刘华杰:“顾不上”论的伦理学问题:评何祚庥先生的一个论证原载《科学时报》2005年3月18日)

我想要补充的是,提出“敬畏自然”,许多人不过是一种看法,并无其他实际行动,但一种观念既然提出了,一旦掌握群众,是会成为物质力量的。就拿这环保来说,一般地提出重视保护环境,当然是 对的,许多人为此很有献身精神,也值得尊重,但如环保而成为一种主义,甚至成为一种信仰,处理不当,也可能成为一种破坏力量的,这种事情在西方国家已发生过多起了, 应该防患于未然。而且我们这里难道仅仅是停留在有态度而没有任何行动吗?

 

刘华杰副教授说“有人望文生义,胡批一通,是语文没学好,也不了解环境伦理学的常识。”似乎敬不敬畏自然,不过是打笔墨官司。然而何祚庥院士在接受《环球》杂志专访时 ,并不是因某人的文章引起,而是针对当前存在的问题,这是严肃的现实问题,不是文字游戏。

 

刘副教授还说,是何祚庥发起了这场争论,不对。有人说是《新京报》发起 的,也不够准确。实际情况是,闹非典期间, 敬畏之声就已甚嚣尘上,我以为这是对依靠科学战胜非典的一种干扰,而此时,北大可能正遇到一些麻烦,网上出现过一些非理性的语言,其中一大问题就是此时学生该不该“逃亡”,我经过了解,从总体来看,大体如蔡赴朝所发表的:北京大学生没"大逃亡“大学生们十分冷静、十分理智地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灾害”。但还是有人外逃的,从北大处分五位擅离校返校学生这条消息得知,北大 至少有五位学生因而受到严重警告处分。曾以为,北大科学传播中心虽然不过是依托在北京大学哲学系科学技术哲学专业下,只有几个人的“虚体研究机构”,但仍是用着全北大的名义出现,值此国家多难,学校多事之秋,实应发挥科学传播之特长,实践他们的主张,和学生实行“平等的双向互动”,以“科学传播”替代“科学普及”为北大在社会上树立良好形象才是。遗憾的是从 北大科学传播中心的网站上看不出来。而且发现,正是刘、吴两先生在鼓吹“敬畏”,但是。好在非典病毒并未因人要去战胜它,而发展到使全人类毁灭。智者千虑尚有一失,一直在书斋里转的学者见解不 高,也就罢了。但现借印度洋地震海啸造成人不可抗拒的灾难之际,又来鼓吹“敬畏”,就不能不予以关注了。不过我是仍以学者缺乏逻辑思维,直至是童言无忌的文字游戏视之,盖不可深究也。幸当事诸君亮察。

陶世龙,2005年4月3日于加拿大之FREDERIC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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