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编者小议
他们果真是赞成“以人为本”吗？
陶世龙
近日，刘华杰先生在答新浪网友时说：“在这场争论中有人列出了“以人为本”和“以自然为本”的对立，我认为不恰当，这正好是“与风车做战”。谁在此前定义过或者明确坚持过“以自然为本”？ “以人为本”的对立面不是什么以自然为本，而是相对于以前见物不见人，忽视人的个性、权利、价值等等而言的。对于中央“以人为本”的提法，我们都高度称赞的。可惜的是，有人曲解了以人为本的含义，而且还乐滋滋地以为只有自己最正确。（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一阶科学传播：科学纵横 加入：2005年03月29日-答新浪网网友：要聚焦“敬畏自然”讨论中真正的分歧. 刘华杰）
说开了，这个“有人”就是指何祚庥先生，他 于2005年2月28日在中国科协促进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联盟委员会（即简称的“两科联盟”）召开的《破除迷信反对伪科学论坛》上讲了《 对“以人为本”和“科学发展”的若干问题的反思》，提出“现在发生争执的问题是在环境保护工作中，应该执行的是"以人为本"，还是所谓的"以大自然为本"？”
也许华杰先生是赞成以人为本的，但他的用语是“我们都高度称赞的”，是用主张“敬畏自然”的群体的口气在说话，而何先生举有你们这个群体中一些人的言论为根据，为何你视而不见，反说别人是在与风车作战，曲解了以人为本的含义呢！
你们中的廖晓义女士她和中学生馨儿在2005年01月27日被新浪邀去去聊天 ，就人类要不要敬畏大自然和赵南元先生等对话时也说过：“我认为关键不在于以谁为本，而在于对人的理解，如果说我们理解的人是一个自然物为基础的，有生物学意义上的人，是自然之子，那就不存在一个和自然谁为本的问题，因为它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它对自然有一种敬畏之情，有情感。”
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不假，但人能等于自然么？“以人为本”能等于“以自然为本”么？。
为什么他们们极力要混为一谈呢？谁都不难看出，“敬畏自然”在理论和实践上都与“以人为本”是矛盾的。他们现在所作的不过是想把矛盾掩盖起来，逃避这个要害问题。
他们中的清华大学辛普里副教授比较坦率，看出“敬畏自然”者无法自圆其说。：“原先强调人的价值、尊严、伦理、道德的丰富的反科学主义者，却开始批评起“人类中心主义”，强调人的价值和利益并非是绝对的，并非是全部，要为自然伸张正义，捍卫起自然的权利来了。（中华读书报 日期： 2005年3月26日“敬畏自然”论战的启示与挑战 辛普里）。
同讲出了他们的本意：在环保问题上，所谓“以人为本”的口号，仅就实践而言，是缺乏操作性的。因为按照所谓“以人为本”的人类中心主义立场，自然存在物只有其作为对人类生存有利的资源才能被保护。...
即使已经具有了足够的知识，知道某个特定的物种灭绝或某种生态系统的破坏会产生何种后果，我们也可能会根据当时的价值标准，而决定牺牲环境，以获得某种当时非常重要的利益。这种得失的权衡，从历史的发展来看，却常常得不偿失。所以错误的决策，不仅可能源于错误的知识，也可能源于错误的价值观念。
首先，一些科学主义者低估了中国普通公众的环境意识。大家对环境的关心，对环保人士的尊重，不是挑出一两个知识性错误，扣上“伪科学”、“反人类”帽子就能抹煞的。“反科学”、“伪科学”的帽子现在生产得太多而贬值了。其次，科学主义者原以为，“敬畏”之说有迷信之嫌，在“科学”面前定会丢盔卸甲。然而，对科学的迷信也是违背理性的迷信，而敬畏自然的“迷信”却可能暗合科学的道理。
现在看来，不可操作的绝不是“敬畏自然”，而是不考虑自然生态的“人类中心主义”，更是伪科学、反人文的“科学主义”。（辛普里[清华大学副教授] 不可操作的究竟是什么？2005年2月11日新京报）
话说的够清楚了，简言之，就是以人为本在环保上不适用。不仅如此，“人类中心主义”，还是是伪科学、是反人文的“科学主义”呢！
不过随即有人看出辛副教授太不策略。他说：
“辛普里的文章的确是篇好文章。但有一点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急于超越人文主义？
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提高民族的环保意识。宣传自然权利固然重要，可是在一个枪毙犯人都有人围观的社会里谈动物也有情感植物也有需要，恐怕还为时尚早。把自然权利和人本身的利益联系在一起，才更容易被人接受。“以人为本”本是宣传环保的有力武器，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拱手献了出去，实在让人不解。
辛普里叹息说：“最令人诧异的是，很少专业的环境哲学和环境伦理学者直接参与，显得迄今为止的讨论专业水平不高，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我觉得这正说明他们在超越人文主义方面走的太远的缘故。吃环保这碗饭的人无疑是以人为本，以科学为本的。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工作是为人服务的，手中的工具是科学。没有在第一线的环保工作者的支持，这场辩论恐怕也就不会深入下去。现在也许到了自然权利派反省策略的时候了。（翻上来说辛普里的文章送交者: 三谷 于 March 19, 2005 15:43:26:，虹桥科教论坛）
这位“三谷”先生不是什么“科学主义者”吧，他是在劝华杰先生们改变策略。其实不用他劝，像华杰先生这样聪明而且善变，已经在这样作了。他这个《答新浪网网友：要聚焦“敬畏自然”讨论中真正的分歧》 就是一种努力，但是你相信他的话什么？
本来，对中央的决策有意见，作为一个公民，在宪法的范围内，也有权提出，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对华杰先生敢于发表意见还是赞赏的， 但现在看到的却是遮遮掩掩，反讥别人曲解，就有点掩耳盗铃，并低估群众，实在不敢恭维了。
陶世龙，2005年4月10日于加拿大之FREDERIC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