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网友评说
深深的怀念：林昭墓祭行
--这是一次团结的春游胜利的春游
204律师团和秦兵房地产律师网2004-3-20 23:28:48作者：佚名 摘自：凯迪网络 编辑：秦律师
鲁迅说要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中国人，先生的至理名言往往在现实中不幸
屡中，南昌的朋友在祭胡临行之前受阻，很让我为之担忧。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纯粹
自发的良知行动，在一个尚被恐惧丝丝萦绕的氛围中被某些小鬼官吏暗中使阴，重
重阻挠。联想发贴《邀请网友赴苏州灵岩扫墓暨天平山踏青》不几日被封，3月初就
预订了大客车，3月上旬上海交巡警部门突然发布通知：13日以后本市5座以上的扫
墓车辆赴苏州扫墓均需凭证通行，客车公司一口承诺去苏州没有问题，过了两日却
答复办不出！并退还了我预付款。
老北海联系了另一家客车公司，答应可以办证，费用也收了。过了一日，司机
和车号全变了，更让我们忐忑不定。虽然我们赴苏州祭林的心思铁定，但众多网友
真的火车和高速巴士零散过去，劳动之大，心情之郁，可想而知。要是出现车子临
时行政征用，或是司机临时生病，或是路上没油……太多的恶意揣测。
13日一大早，阳光明媚，急急赶到人民广场集合地，司机早到了，扫墓证挂
着，一颗心基本稳定了。大家把花篮贡品物件搬上车，出发虽晚了，路上车堵了，
但总算到了目的地。大家在山脚下就着一块水泥板，在一份《祭林昭献花者》名单上
签完各自的真实姓名，就一路上了墓区。络腮胡子的胡杰导演久久地等候在那，我
第一个冲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路上播放他个人数年倾资拍摄的记录片《寻找林昭
的灵魂》，让大家各各陷入悲情和震撼，现在真见其人，可以一下子引为知己的感觉。
林昭和她父母的墓并立，湮没在一片碑林之间，墓前如此狭小局促，让人唏
嘘。一代思想殉道圣女自己当然不忌济身民间，但作为自由思想的先驱者，至今如
此屈身淹没于芸芸，实乃我民族之耻。墓碑前书“林昭之墓/一九三二/十二/十六/
一九六八/四/二十九/苏南新专北京大学部分老师同学/妹彭令范/立”，碑后书“自
由无价/生命有涯/宁为玉碎/以殉中华/林昭/64年2月”。两个大花篮分放两侧，我
们的献花名单匍于墓前，大家先统一在墓前依次献花，然后再依次以各自方式祭
奠，我朗诵了自己写给林昭的诗，小乔替远地的小凤采薇朗诵了祭诗，北京赶来的
朋友将闻一多先生的诗激情诵出，更多的朋友深深鞠躬，默默饶行。祭奠活动持续
了一个多小时。事先知道林昭生前能饮，特将一瓶白酒全数洒于墓前。大家回到山
脚，有人将鞭炮点燃，寂寂之间也算有些人间回响吧。
午餐聚在木渎镇一家餐馆二楼，济济四桌，大家才正式机会相识交流。让人感
动的是，好几个朋友是从南京/无锡/杭州/太仓专程赶来，还有几个是苏州本地，
也有一个木渎镇本地的大学生。杜甫诗云“人生意气豁/不在相逢早”，每个人依次
介绍自己发表感言，之后举杯饮尽。每每换来掌声一片，整个气氛真挚热烈。为表
达对默默义举的胡杰先生的敬意和精神支持，大家纷纷解囊，当场捐助了几千元聊
作记录片后期制作费用。胡先生给每一桌朋友敬酒谢意。想想超越于纷繁俗世之
外，还能有这样一些相投的朋友，也真是一种幸福。
下午三时半开始进入天平山风景区，这里有范仲淹“先忧后乐”牌坊和大量书法
碑拓，还有正在整修的忠烈庙。之后大家登天平山，山虽不高却是崎岖险陡，欣夫
老居然老骥壮心，一点也不输于年轻人就登上顶峰。一揽之下，江南郁郁，民居列
列，气息清新，真是心旷而神怡。五点集于山门，出发返沪，约七时半进入华灯处
处的大都市，大家散去，回到各自的生活。
我们按照内心声音的驱使，搞了这样一次有意义的春游，我们既忧且乐，生活
于我们是一条顺畅的河流，它不滞不碍，奔涌向前。这两天新闻说开了团结的大会
胜利的大会鼓劲的大会，我觉得我们也搞了一次团结的春游胜利的春游。
小注：历史的惯性还在延续，我们的时代也许不会出现林昭的暴力惨剧，但更
多的群盲和知识犬儒还远远在林昭的背影后面。我去祭奠，多少扪问自己：真的不
会有她勇敢，除了时代没有她那时赤裸。我们去祭林的目的，就是在鲁迅给夏瑜坟
上添了虚拟的花环，良知告诉我们去添个真实的花环，否则，这样的国家太可悲
了。我们做不了勇敢者，但我们要理解她，甚至是崇敬她，否则多么寒心，又回到
了拙文《2004，追寻勇敢的心》的主旨了。